简笔画里的足球时光,是记忆里最鲜活的底色,寥寥几笔勾勒出绿茵场的轮廓,那个奔跑的小人儿衣角飞扬,正追逐着滚动的足球,像一阵风掠过童年,阳光透过纸页的缝隙,落在被汗水浸湿的球衣上,落在一声声清脆的“进球”欢呼里,时光匆匆,简笔画早已泛黄,但那个追风的我,始终带着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,在回忆里奔跑,成为青春里永不褪色的光。
书桌角那本摊开的素描本上,页脚卷了毛边,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旧信纸,翻到第三页,几支蜡笔留下的痕迹还沾着指温——那是七岁的我蹲在客厅地板上,一笔一画刻下的“踢足球的我”。
简笔画里的“我”很简单:圆圆的头像个歪倒的土豆,两粒小黑点当眼睛,一条直线横着当咧开的笑嘴,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,身体是两条竖着的直线,胳膊从两侧斜斜伸出去,像要拥抱风,腿是一条更长的直线,扬起的角度有点夸张,脚上画了个小小的三角形,算是“球鞋”,地上画了个不规则的圆,涂满了绿色,算是“操场”;圆中间还有个更小的黑点,是那个被我追得团团转的足球。
画这幅画时,我刚从操场回来,那天放学,小明拉着我去踢球,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(简笔画里被我涂成了深紫色,因为蜡笔里没有正蓝),球鞋是妈妈买的特价款,鞋带系得松松的,第一次踢球时,我总追着球跑,却总踢空,有一次还摔了个狗啃泥,膝盖蹭破了皮,疼得我直咧嘴,可看到球滚到小明脚下,我又忘了疼,爬起来继续追。
简笔画里的那个扬起的腿,就是摔跤后我踢进人生第一个“球”的样子——其实是球碰到了我的脚,自己滚进了小明用书包摆的“球门”,当时我跳起来大喊“进球啦!”,声音比操场边的梧桐树还高,小明笑着说我“像只刚学会飞的麻雀”,可我才不管,只觉得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青草的味道,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,暖烘烘的。
后来这幅画被妈妈贴在了冰箱上,每次我拿牛奶,都能看到那个“追着足球跑的我”,上初中时,我加入了校队,训练比以前累多了,有时练到腿肚子发酸,想放弃时,就会想起简笔画里那个咧嘴笑的“小土豆”——那时的我连球都踢不好,却从不觉得累,只知道追着球跑就好啊。
现在我已经上了高中,很少有时间踢球了,但那本素描本一直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,前几天整理旧物,又翻到了那页简笔画,线条还是那么歪歪扭扭,蜡笔的颜色也有些晕染,可看着那个扬着腿、笑得没心没肺的“我”,突然觉得,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满溢的下午,听到了自己追着球跑时,咚咚的心跳声。
原来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踢得多精彩,而是那个为了一个球,能跑遍整个操场的小小身影;是简笔画里,用最简单的线条,画出的最纯粹的快乐,就像那幅画里的足球,永远滚在绿色的操场上,而那个追着球跑的我,一直都在时光里,笑着,跑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