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,操场上的足球声,我们的校园,和那片飞不起的绿茵,飞不起的绿茵,再见校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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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操场上的足球声,是青春在奔跑中落下的鼓点;再见,我们的校园,藏着书页与笑闹交织的旧时光;再见,那片飞不起的绿茵,或许盛着未竟的梦,却永远定格成记忆里最鲜活的底色,这段时光像风中的蒲公英,散落却温暖,是我们再也回不去,却始终在心底轻轻摇曳的旧日时光。

操场边的香樟树又落了一地叶子,风卷着枯叶掠过生锈的球门,网线破了个大洞,像谁咧着嘴笑,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,看见几个低年级男生抱着足球匆匆走过,球在脚下一颠一颠,却没人停下来踢一脚——毕竟,那片被我们踩了三年的草坪,早就铺上了塑胶跑道,只剩下球门孤零零地立着,像个被时代遗忘的句点。

“拜拜啦,操场上的足球。”我对着风说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三年前的操场,不是这样的,那时候的草坪是真的草,踩上去软乎乎的,沾了露水会湿了鞋,但我们不在乎,每天放学后,足球场永远热闹得像集市:穿蓝色球衣的“大脚”阿哲,一脚能把球踢到操场对面;守门员小胖总是抱着球不肯撒手,说“等我瘦了再给你们守门”;还有总爱穿着裙子踢球的林小满,她跑起来时马尾辫甩得老高,球从她脚边过,像被施了魔法似的,总能精准地找到队友。

那时候的足球,是青春的通行证,考砸了,抱着球在操场跑十圈,汗水流出来,烦恼也跟着蒸发;和同学吵架了,在球场上踢一场,撞个满怀,笑骂着就和好;就连暗恋隔壁班的女生,也敢借着“教她踢球”的理由,在她面前笨拙地颠球,颠三次掉两次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
体育老师老王总举着个哨子站在场边,吹得震天响:“你们踢球是踢球,不是打架!”可我们哪听得见,进球时,所有人都会冲进球门,把进球的人压在底下,草坪上沾满了草屑和汗水,却没人觉得脏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球网被我们扯得歪歪扭扭,可谁都觉得,这样的日子,会永远过下去。

后来,我们毕业了,再回学校时,操场变了样,那片草坪被挖掉了,铺上了红色的塑胶跑道,上面画着白线,是给跑步用的,足球场被挪到了角落,只有半场大,草坪是假的,踩上去硬邦邦的,像踩在水泥地上。

球门还是那个球门,可网破了没人修,柱子上的漆也掉了,露出里面的铁锈,偶尔有低年级男生踢球,也只是随便踢两脚,没人像我们那样,为了一个球抢得满头大汗,也没人会在进球后,抱着队友大喊“我们赢了”。

他们说:“现在踢足球没意思,不如打王者荣耀。”也有人说:“学业那么忙,哪有时间踢球?”我站在场边,看见一个男生把球踢向球门,球撞在网柱上弹回来,滚到了塑胶跑道上,他捡起球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有些东西,真的要告别了。

前几天,我路过学校门口,看见阿哲,他穿着西装,手里提着公文包,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久不见。”我问他还踢球吗,他挠挠头:“早不踢了,天天加班,哪有时间?…”他顿了顿,望着操场,“有时候做梦,还能看见我们当年在草坪上跑,你传球给我,我一脚射门,球进了,你抱着我喊‘阿哲牛逼’。”

我也笑了,眼眶却有点热,是啊,那时候的我们,怎么会知道,有些日子,就像足球飞进球网的那一刻,短暂得让人舍不得?

风又吹过,香樟叶落在塑胶跑道上,落在那个破旧的球门上,我知道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,操场上的足球声,渐渐远去,像青春的尾巴,抓也抓不住。

“拜拜啦,操场上的足球。”这次,我说得很大声,像是在对那段时光,对那些一起笑过、疯过的人,说一声:再见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永远不会告别,比如记忆里的草坪,比如夕阳下的奔跑,比如我们一起踢过的那场球——它永远停在时光里,鲜活,滚烫,像一颗永远飞不起的绿茵,在心里,永远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