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菊,死神新游里,我圆了十年的意难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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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从初中就追《BLEACH死神》的老粉,我手机和硬盘里存过不下十个死神IP的衍生游戏,从早年页游到后来的换皮手游,大部分都是进去玩三天就删,毕竟大多都是冲着IP割韭菜,能把角色立绘做对就不错了,更别说懂我们这些老粉心里那点拧了十几年的疙瘩了,直到2024年下半年《境·界 刀鸣》开启全平台测试,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抢了测试资格,进去第一时间找的不是主角黑崎一护,不是大boss蓝染,是松本乱菊,当我在流魂街的老树下触发那段专属支线,听见乱菊轻声说那句“柿饼我买得起了,你怎么不回来吃”的时候,我一个快三十的人,当着办公室同事的面,差点掉眼泪。

我对“御姐”的第一印象,来自这个摸鱼的副队长

我还记得初二那年,老家县城的小网吧一块钱一小时,我每天放学省下五毛早饭钱,攒一周就能去玩两个小时,那时候看动漫没有什么正规平台,都是弹窗满天飞的盗版小网站,一集动画进度条要卡十分钟才能看完,那时候我追死神纯是因为黑崎一护砍虚太帅,直到第三集松本乱菊出场,我盯着屏幕连进度条卡了都没发现。

那时候很少能见到这样鲜活的女性角色:课本里的女性都是励志榜样,电视上的女星都是端庄玉女,连漫画书里的女生要么是娇软萝莉要么是高冷救世主,只有乱菊不一样:上班敢在队里摸鱼偷喝酒,敢跟队长市丸银插科打诨,遇上任务能提刀就上,转头就能跟你吐槽工作太累工资太少,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,转身藏眼泪的时候连背影都带着说不出的软。

那时候我攒了一个月的早饭钱,花八块钱在县城的动漫周边店买了一张乱菊的全开海报,海报上的乱菊穿着十番队的队服,斜靠着斩魂刀叉腰笑,我偷偷贴在我卧室的门后,我妈进来收拾房间看见还问我“这女的是谁啊,穿这么少”,我当时脸涨得通红,赶紧把海报遮住,说“这是动漫里的好角色,可厉害了”,现在想起来都好笑,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“破碎感”,什么叫“女性魅力”,我只知道,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好看,怎么这么让人想看着她一直开心。

原作留的意难平,我记了整整十五年

追死神的十五年,最让我意难平的从来不是蓝染的野心,也不是一护的身世,是乱菊。

看过原作的都知道,乱菊和银的故事从流魂街的那块柿饼开始:银小时候饿晕在路边,偷了乱菊的一块柿饼,醒了说“等我当上队长就有钱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”,后来为了抢回被蓝染从乱菊身体里拿走的崩玉碎片,银卧底在蓝染身边几十年,最后死在蓝染刀下,连一句再见都没跟乱菊说,千年血战篇完结的时候,我刚大学毕业找着工作,租在十平方的地下室里,对着屏幕掉了半天眼泪,最后屏幕停在乱菊坐在河边轻声说“你还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了”,那股堵得慌的感觉,到现在都记得。

这么多年,死神出了剧场版,出了千年血战动画,好多人都说,结局已经圆满了,蓝染被关了,一护也结婚生孩子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可我们这些老粉都知道,乱菊心里那块缺角,从来没补上,这些年出的那么多死神游戏,我每次进去第一个找乱菊,要么就是把她做成一个纯卖身材的工具角色,台词只有几句“要不要跟姐姐喝一杯”,所有的设计都往擦边走,要么就是连个专属剧情都没有,就是个给主角加buff的配菜,那时候我就想,难道所有人都只记得乱菊的身材,忘了她心里藏了一辈子的那个人,藏了一辈子的遗憾吗?

今年年初我就看到消息,说朝夕光年拿到了死神的正版授权,要做一款原创动作手游叫《境·界 刀鸣》,当时我没抱太大希望,毕竟国内漫改游戏的尿性大家都懂,拿着大IP割韭菜的多,用心的少,直到测试开启后,我看见TapTap论坛上一堆老粉在刷“乱菊的支线真的做了”,我立马抢了测试资格,进去十分钟就找到了流魂街的那棵老树。

原来过了这么多年,真的有人记得她的遗憾

我得说,《境·界 刀鸣》最打动我的地方,不是它的动作做的有多流畅,也不是立绘有多精美,是它真的把乱菊当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一个卖福利的标签。

我跟着主线走到流魂街地图的时候,特意绕到樱花树下,就是原作里银和乱菊第一次相遇的地方,本来我以为就是个普通背景,结果刚走近就触发了隐藏支线:乱菊慢慢走到树底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浅浅的印子——那是当年银刻的两个人的名字,然后她轻声说:“当年你偷我一块柿饼,说当上队长就给我买一百个,我现在工资够买一筐了,你怎么不来吃呢?”

就这一句话,我直接破防了,玩了这么多年死神游戏,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乱菊的思念写进了剧情里,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哭天抢地,就是那种过了很多年,提起来还是轻轻揪一下心的遗憾,太真实了。

这次测试开了之后,我去TapTap看评论,开测没几天就冲到了8.6分,高赞热评第一就是个老粉留的:“08年追死神,今年我孩子都上三年级了,进游戏第一个找乱菊,看见这段剧情直接哭了,终于有人记得她的遗憾了,谢谢制作组。”底下好几百人跟帖,全是说自己当年有多意难平的,有个网友说,当年他和初恋一起追死神,两个人都喜欢乱菊和银,后来分手了,看到这段剧情,第一时间就分享给了初恋,原来这么多年,大家都记着。

我前阵子跟当年一起在网吧追死神的发小聚会,他现在都当爸爸了,掏手机付钱的时候我看见他屏保就是乱菊,我笑他“都当爹了还换不掉呢”,他喝了一口啤酒说:“你忘了?当年我妈跟人跑了,我爸在外打工,我那时候天天不想上学,就看乱菊,你说她啥都没了,爱人也没了,半条命都缺了一块,不还是天天该吃吃该笑笑,我那时候就想,她都能撑着,我为啥不能?这不就用到现在了吗?”

我当时听完心里特别酸,也特别暖,你看,这么多年我们喜欢乱菊,哪里是喜欢她的身材啊,我们喜欢的是她身上那股劲儿:明明一生都在失去,却从来没把自己活成一个怨妇,她把所有的遗憾藏在心底,该摸鱼摸鱼,该喝酒喝酒,该上班上班,依然会对每个人笑,依然认认真真过每一天,这才是乱菊最打动人的地方啊,可这么多年,好多改编作品都只看得见她的身材,看不见她心里的疤。

好的漫改,其实就是尊重老粉那点念想

这段时间玩《境·界 刀鸣》,我最大的感慨就是,原来现在还有漫改游戏,愿意花心思给一个配角做这么一段隐藏支线,愿意去接住老粉藏了十几年的情绪。

我们这代从小看日漫长大的人,其实真的挺“好打发”的,我们不需要你把原作改得面目全非加一堆狗血剧情,也不需要你把老角色全部整容成网红脸迎合当下的审美,我们就是想要你尊重我们当年爱过的那个角色,尊重我们心里那点没圆的梦,这么多年,多少大IP拿到版权之后,就是疯狂割韭菜,出个抽卡游戏,弄一堆花里胡哨的皮肤,卖一波情怀就跑,谁管你老粉心里的意难平啊?

我上周回爸妈家收拾东西,还翻出来当年我那张卷边褪色的乱菊海报,这么多年搬了好几次家,我妈居然没给我扔,海报边缘都黄了,颜色也掉了不少,可乱菊那个笑,还是清清楚楚的,我拿着海报站在那里愣了半天,一下子就想起初二那年,攥着攒了一个月的五毛零钱,站在动漫周边店柜台前挑海报的那个小孩,想起那个一块钱一小时的小网吧里,卡的要死的进度条,想起那时候跟着乱菊笑跟着乱菊哭的日子。

其实我们喜欢老角色,说到头都是喜欢当年那个被角色安慰过的自己,我们追着要一个圆满,也只是想给当年的自己一个交代,乱菊等了银一辈子,我们等乱菊一个圆满,等了十五年,现在终于在这款新游里,摸到了那个缺了十几年的角,说真的,就够了。

现在游戏还在测试,我每天下班都上去逛一逛,去流魂街找乱菊说两句话,看看那棵老樱花树,就好像跟十几年前的自己打了个照面,说一句:你看,你当年喜欢的那个姐姐,有人记得她的遗憾,你的念想,也有着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