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茵场上,一群孩子化身“小猎手”,开启“抢小孩”足球游戏,腰系彩色背带的他们既是“猎物”也是“猎人”,奔跑、抢断、躲闪,身影在草地上灵动穿梭,欢笑声与呐喊声交织,每一次成功“猎捕”都引来雀跃欢呼,阳光洒在汗津津的笑脸上,游戏结束,意犹未尽的约定下次再战——童年最鲜活的模样,就在这绿茵场的追逐里,藏着最纯粹的快乐与活力。
放学铃响的尾巴还没扫干净,操场东边那片刚修剪过的草坪上,已经炸开了一窝小麻雀,五个男孩两个女孩,背着比书包还大的足球包,像归巢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跑过来,书包带子甩在身后,蹦跳着撞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为首的小胖手里攥着个磨掉了皮的黑白足球,那球被他汗津津的手捏得有点变形,却像揣着颗小太阳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。
“今天玩‘抢小孩’!”小胖把球往地上一顿,草叶都跟着颤了颤,这游戏是他们自创的,规则简单得像块压缩饼干:两队人,一队当“猎人”,一队当“小鹿”,“猎人”的任务是抢走“小鹿”手里的球,碰到“小鹿”的身体也算“捕获”;“小鹿”则要带着球在草地上跑,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躲来躲去,直到“猎人”把球抢光,或者“小鹿”跑不动了。
“我来当‘小鹿’!”刚转学来的朵朵扎着两个羊角辫,眼睛亮得像含了星星,她个子小小的,站在队伍里像棵刚冒头的小蘑菇,其他孩子立刻炸了锅:“不行不行,朵朵跑不快!”“让小花当‘小鹿’吧,她腿长!”朵朵把羊角辫往后一甩,小胸脯挺得老高:“我能行!你们当‘猎人’,来抓我呀!”
“猎人队”由小胖、壮壮和刚子组成,三个小家伙膀大腰圆,站成一排像三座小山。“小鹿队”除了朵朵,还有跑得像风似的小明,和总爱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小华,小胖吹了声口哨,球像颗被点燃的炮弹,滚向朵朵的脚边。
朵朵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她弯腰去够球,指尖刚碰到球面,小胖的影子已经罩了过来,她吓得一缩脖子,脚尖一勾,球“骨碌”滚到一边,壮壮像头小公牛似的冲过来,嘴里喊着:“朵朵别跑!球给我!”朵朵抱着球往左躲,刚子又从右边包抄过来,她急得脸蛋通红,抱着球转了个圈,突然看见小明在朝她招手——原来小明早就带着球往“小鹿”的“安全区”(操场边的单杠)跑,想吸引“猎人”的注意力。
“猎人”们果然上当了!壮壮和刚子掉头追小明,小胖却没动,他蹲在草地上,手指着朵朵:“别装傻!球在你那儿!”朵朵这才反应过来,抱着球就往安全区跑,小胖拔腿就追,草叶在他脚下“沙沙”响,像一群小老鼠在跑,朵朵跑得鞋都快掉了,羊角辫散了,头发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,可她不敢停,抱着球往前扑,咚”地一下撞在单杠上,球掉了,人也摔了个屁墩。
小胖冲过来,刚想捡球,朵朵却突然从地上弹起来,像只小豹子似的抢先把球抱住,咯咯”笑着跑开了,原来她刚才故意摔跤,是想骗小胖靠近!小胖气得直跺脚:“朵朵你耍赖!”朵朵吐着舌头,把球往小明那边一扔:“”小明接住球,带着小华往安全区跑,三个“猎人”追在后面,草坪上顿时响起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、“哈哈哈”的笑声,还有球滚过草地的“咕噜”声。
太阳一点点往下沉,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小胖的T恤湿透了,贴在肚子上,像只鼓鼓的小青蛙;壮壮跑得鞋都掉了,光着脚丫踩在草地上,脚底板沾满了泥;朵朵的羊角辫散成了“海带”,脸上沾着草屑,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,像落满了星星。
小鹿队的球被抢光了,三个“猎人”累得坐在草坪上喘气,朵朵却跑到他们面前,把水分给他们喝:“你们跑得真快!”小胖接过水,嘿嘿一笑:“下次我肯定抓到你!”朵朵摇摇头:“下次我要当‘猎人’,抓你们个措手不及!”
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,孩子们背着书包往家走,影子在身后拉成一串长长的糖葫芦,足球被小胖夹在胳膊下,磨掉了皮的球面在夕阳下发亮,像颗被擦得锃亮的心,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“战斗”,约定明天还要来玩“抢小孩的游戏”——原来最好的游戏,从来不是输赢,而是草地上奔跑的风,是沾着汗水的笑,是你追我赶时,心里那颗永远不想停下来的小太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