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深秋的暴雨夜,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,因为贪玩错过了末班公交,我只好躲进了学校那座半废弃的旧体育馆里避雨。
体育馆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橡胶味和淡淡的霉味,空旷得有些吓人,我正准备蜷缩在长椅上打盹,突然,感应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走进来的正是我们的体育老师,老张,平日里,他是个不苟言笑的“暴君”,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,手里拿着秒表,在操场上像鹰一样盯着我们跑圈,他卸下了那身威严,显得有些佝偻。
“怎么没回家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没赶上车。”我局促地站起来。
老张愣了一下,没像往常那样训斥我擅闯禁区,而是转身从角落里拎出一个暖水瓶和一个搪瓷杯,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蒸汽氤氲中,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——那上面写满了风霜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我不曾了解的沧桑。
“坐吧,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他坐在长椅的另一端,点了一支烟,但没抽,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雾缭绕。
那晚,我们聊了很多,老张说他年轻时也是个差生,数学考过不及格,父亲逼他来练体育,不是为了让他拿金牌,只是为了让他能有个去处,不学坏,他说跑步其实很孤独,跑到肺都要炸裂的时候,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,只有风声和心跳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只要一直跑,前面总会有光。”他转过头看着我,眼神里竟然有一种温柔的光,“孩子,学习就像长跑,累的时候别总想着终点,跑完这一步,再跑下一步。”
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的体育馆里,听着窗外的雨声敲打着屋顶,像是一场盛大的鼓点,没有铃声,没有考试,没有排名,只有两个男人在雨夜里关于坚持和

